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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贤林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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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位"半盲老人"
  在七十年代初的人民公园茶室的"茶叙"上,有两位"半盲老人",一是陈贤林先生,一是朱瘦竹先生。这两位老先生,都因晚年一目失明而得外号"半盲"。陈先生是杭州都锦生丝织厂学徒出身,后为画师,都锦生有不少名作他都参与设计。陈先生退休后回嘉兴,他来茶室时,手里经常把玩一段手指粗细的化石,从曹庄乡麒麟坝上拾来的,据他考证是四五千年前的桑树根,可证那时的先民已经从事植桑养蚕缫丝的生产。这一小段化石,乌黑坚硬,俗称"麒麟屎",经陈先生一考证,意义就大了。
  六十年代初,陈先生应庄一拂先生之请,为《嘉兴名贤像赞》绘图,大约有100来幅,从汉代的严助起到晚清的沈曾植等,嘉兴历代的先贤都被他以很工致的线条绘成肖像图,并由郭蔗庭配景。这些"肖像",大多是虚构的,因为古人是很少有"写真"(图画和石刻像)流传下来的。但由于陈先生画得好,使这部具有一定地方史价值的"像赞",得到不少人的喜爱。如果将来有谁能把"像赞"影印成书,我想陈贤林先生若地下有知,一定会深感欣慰的。
    陈贤林先生为人忠厚而寡于言语。和陈先生相反,朱瘦竹先生虽年长多岁,但人要活跃得多,说话诙谐,对身边的琐事很看得开。朱先生的经历我知道的不多,他年轻时在嘉兴教育界做事,和王映霞同在一所学校。郁达夫1927年6月25日日记:"……十点钟到嘉兴。映霞在站上候我,车到站后,雨却停了。在城外走了一阵,就上城内庆丰楼去定座请客,请的都是映霞的同事,吃到午后两点,大家方才散去……"这"映霞的同事"里头,有一位就是朱瘦竹。1986年秋,朱先生把王映霞当年在嘉兴嘉中附小任教的情形写成一回忆文章,作为当时研究郁达夫的资料刊登在嘉兴报上。不久,王映霞女士即看到报纸,从上海寄来一信,略谓对嘉兴虽还有感情,但因一生受到的"伤害"最初也是从这里开始的,故不愿重提旧事。
    这大约是朱瘦竹惟一一次在嘉兴报上发表的文章。
  朱瘦竹一生足不出里门。他在嘉兴生活了这么久(朱去世时已90高龄左右),对嘉兴各个时期的历史情况非常熟悉,文笔也不错,可惜疏于记述,有不少属于很好的文史资料就此湮没了。他平时喜吟咏,到公园茶室喝茶,总带有写在香烟壳纸上的诗,拿出来传阅一番。但真正存下来的诗并不多,大概是不自矜贵,随作随弃了。他曾经请人刻了一方闲章,以"闲云野鹤"自况,对生活始终抱着"随遇而安"的态度。和沈茹松先生相比,在朱的身上决然找不出一丝一毫的"火气"。这一特点反映在他的书法上:随意、恬淡,不知不觉地形成了一种风格。八十年代初,他曾有一次机会参加嘉兴全市的书法作品展览,记得是一幅册页,上写四个行书大字,墨色很淡,挂在并不显眼的位置上,却引来不少人的激赏。据说朱作字用的是"拖笔",不拘纸笔墨的优劣,不拘心情的好坏,随时随地都可以写出那种"随意、恬淡"风格的字,水准线很平稳。八十年代末,我去芦蓆汇拜访他,他久困病榻,但谈话的兴趣仍不减当年。他兴致勃勃地对我盛赞金蓉镜的书法如何之好,说他收藏有金的四个条幅,意欲出让给识货的人。我那时既没有钱,对收藏名家字画也无兴趣,这件事听过也就撂开了。我倒是希望能得到"半盲老人"的字,以作纪念。我把这意思说了,他听了略显怔忪,说随写随丢,家里找不到半张字了。他说等他病好些时一定给我写,但这句话终未能实现,这是很遗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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